加拿大養老金體系有何特點？

加拿大養老金制度經歷多年發展和改進。

加拿大的養老金制度歷史可以追溯到 20 世紀上半葉，最初，加拿大的養老金主要由工會和終身雇員提供，隨著人口老齡 化和經濟的發展，政府開始關注并發展了國家養老金制度。1927 年，加拿大通過 了《老年養老金法》，建立了全國性的非繳費型和基于家庭收支狀況調查的養老 金制度，標志著加拿大養老金體系第零支柱的初步建立，1952 年，加拿大推出了 首個全民養老金計劃即老年保障計劃，逐步完善養老金第零支柱。1957 年，加拿 大聯邦政府建立了注冊退休儲蓄計劃，是世界上最早以立法的形式建立的第三支 柱養老金。1966 年，基于收入的強制繳費型養老金計劃——加拿大養老金計劃和 魁北克養老金計劃成立，旨在為退休工人、因工致殘者和死亡員工家屬提供保障， 標志著第一支柱正式形成。1985 年，加拿大通過了《養老金福利標準法》和《養 老金福利標準條例》，啟動了適用于加拿大聯邦監管的私人養老金計劃，標志著 加拿大養老金體系第二支柱的建立。至此，加拿大養老保障制度基本形成了養老 金四支柱體系。

加拿大已形成完善的養老金四支柱體系。具體來看，首先，加拿大養老金體系的 第零支柱是由政府支付的老年保障金，包含老年保障計劃、收入保障補貼以及津貼，第零支柱為公共養老金，完全由政府財政承擔，無需個人繳費，旨在向符合 條件且超過 65 歲的低收入老人提供免費生活保障金。其次，第一支柱為加拿大養 老金計劃，采取強制繳費模式，以確保勞動者在退休后能有基本的收入來源，包 含魁北克養老金計劃和加拿大養老金計劃，二者分別覆蓋魁北克地區和除魁北克 外的其余地區。再次，第二支柱包含注冊養老金計劃、團體注冊退休儲蓄計劃以 及遞延利潤分享計劃。最后，加拿大政府也支持老年人參與商業養老計劃，形成 了以私人儲蓄計劃組成的第三支柱補充養老金計劃，包含注冊退休儲蓄計劃和個 人免稅儲蓄賬戶，由居民個人自愿選擇。

第二支柱規模占比約一半。從各支柱的規模來看，加拿大養老金體系以第二支柱 為主。根據加拿大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除去第零支柱，截至 2022 年底，加拿 大的養老金資產總規模為 4.5 萬億美元，較上年末降低 7.8%，其中第一支柱管理 規模為 0.6 萬億美元，占比 14.5%，第二支柱管理規模為 2.3 萬億美元，占比 51.3%；第三支柱管理規模為 1.5 萬億美元，占比 34.2%。

第零支柱是政府財政兜底的社會保障。第零支柱是加拿大養老金體系中的兜底性 制度安排，個人無需繳費，旨在實現社會再分配、減少老年貧困。加拿大零支柱 由三大核心福利組成，均由加拿大政府每年在國家稅收總額中列支，一是老年保 障計劃，發放對象是符合加拿大居民條件的 65 歲以上的老人；二是收入保障補 貼，發放對象是那些不能享受加拿大養老金計劃或者低收入退休者；三是津貼， 分為配偶津貼和喪偶津貼兩類，發給對象是養老津貼領取者之配偶或鰥寡者。三 項福利形成分層保障網絡，既覆蓋絕大多數老年群體，又重點強化對低收入、失 偶等弱勢人群的托底功能。

老年保障計劃受益人數最多。加拿大養老金第零支柱的三個計劃中，老年保障計 劃實施的領取人數最多、覆蓋面最廣。2024 年，老年保障計劃領取人數高達 734 萬人，對比來看，收入保障補貼領取人數僅 256 萬人，配偶津貼和喪偶津貼領取 人數不到 7 萬人。從各計劃的領取金額來看，截至 2025 年 4 月，老年保障計劃 每月最高領取金額達 800 加元；收入保障補貼中單身人士每月最高領取金額約 1087 加元，顯著高于已婚人士；配偶、喪偶津貼每月最高領取金額分別為 1382 加元、1647 加元。

加拿大養老金計劃是第一支柱核心。加拿大第一支柱是政府強制性的公共養老金 計劃，即加拿大/魁北克養老金計劃，屬于政府強制性的現收現付制養老金計劃，給付方式為待遇確定型，由單位和雇員共同繳費，分別都是工資的 5.95%，自雇 者需自行承擔全部繳費，由加拿大稅務局負責征收。公共養老金計劃的主要項目 是“老遺殘”，即為退休人員及其家屬提供退休金、為因工死亡的就業人員及其 家屬提供津貼以及為因工致殘者提供津貼。 根據地區劃分，加拿大養老金計劃由加拿大社會發展局管理，魁北克養老金計劃 由魁北克省政府進行管理，二者其他的結構和運作方式則基本相同。2023 年，加 拿大養老金計劃與魁北克養老金計劃占各自所覆蓋地區 GDP 的比值分別為 20.5%、22.1%。根據加拿大政府預測，至 2098 年，加拿大養老金計劃與魁北克 養老金計劃占各自覆蓋地區 GDP 的比值將上升至 57.1%和 105.2%。

加拿大養老金計劃（CPP）分為三種制度。領取加拿大養老金計劃的條件是年滿 60 歲且至少有過一次有效的 CPP 繳費，每月的領取金額取決于員工整個工作生 涯的平均收入、加拿大養老金計劃繳費以及開始領取的年齡，領取養老金的標準 年齡為 65 歲，最早可以在 60 歲或最晚 70 歲。加拿大養老金計劃旨在為不同需 求的人群提供保障，分為退休金制度、死亡及遺屬津貼制度、殘障津貼制度三類 子計劃。

兩次改革助力 CPP 建成雙賬戶模式。1997 年，加拿大推行“楓葉革命”，通過 提高繳費率、設立加拿大養老金計劃投資委員會（CPPIB），助力加拿大養老金 計劃實現市場化轉型。改革措施主要分為兩部分，一方面，提高繳費率，減少開 支，將加拿大養老金計劃的繳存費率從 1997 年的 3.6%逐步提升至 2003 年的 9.9%，并持續到 2030 年，逐步積累形成基礎 CPP 賬戶；另一方面，正式成立加 拿大養老金計劃投資委員會（CPPIB，后更名 CPPI），負責加拿大養老金計劃基 金的市場化投資管理。 2016 年，加拿大國會為提升退休人員收入、擴大養老基金規模，對基金進行了第 二次改革，形成“雙賬戶”模式，改革后，自 2019 年起，加拿大養老金計劃的替 代率從 25%逐漸提升至 33.3%，并相應調整繳費水平。新增繳費納入附加 CPP 賬戶管理，該賬戶由 CPPI 負責投資管理，采用與基礎 CPP 相同的投資管理體 系，但兩個賬戶的收支均獨立核算，形成了加拿大養老金計劃雙賬戶并立的模式。

加拿大養老金計劃分兩階段提升繳費水平。加拿大養老金計劃繳費水平根據可繳 費收入及繳費率確定，改革后，加拿大養老金計劃分兩階段提升可繳費收入及繳 費率以提升繳費水平。第一階段為 2019 年至 2023 年，在現有繳費收入范圍內將 繳費率自 4.95%逐步提升至 5.95%，繳費收入年上限與原上漲方式一致；第二階 段為 2024 年之后，新設一個額外繳費收入上限，對新舊繳費收入上限之間的部 分進行額外繳費，繳費率為 4%。

加拿大養老金計劃資產規模增長迅速。加拿大養老金計劃資產規模從 2015 年的 2464 億加元增長至 2024 年的 6323 億加元，年復合增長率達 10.16%，已提前實現其此前制定的“2028 年總規模超 5000 億加元”的目標。截至 2024 年底，包 含基礎 CPP 和附加 CPP 在內的加拿大養老金計劃總資產達到 3.3 萬億美元，規 模位列全球公共養老基金的第三名，美國位居第一、日本排名第二。加拿大養老 金計劃過去十年總資產規模年均復合增長率為 2.5%，體量維持平穩增長。

第一支柱中的魁北克養老金計劃（QPP）與 CPP 并行。魁北克養老金計劃專門 覆蓋魁北克省的雇員和自雇者，與加拿大養老金計劃并行但獨立運營。魁北克養 老金計劃通過強制繳費模式籌集資金，繳費由雇主和雇員均攤，2023 年基礎計劃 法定繳費率為 10.8%，略高于加拿大養老金計劃的 9.9%，旨在為參與者提供退 休、殘疾及遺屬福利。該計劃采用現收現付制，結合長期投資策略平衡代際負擔， 其資金部分用于金融市場投資以應對未來人口老齡化帶來的支付壓力。

第二支柱職業養老金包含三類計劃。加拿大養老金第二支柱是由私營或公共部門 的雇主或工會為向符合條件的成員提供的養老金計劃，由單位和雇員自主繳費并 享受一定的稅收遞延優惠，主要包括注冊養老金計劃、團體注冊退休儲蓄計劃以 及遞延利潤分享計劃三類，其中注冊養老金計劃又分為確定待遇養老金計劃和確 定繳費養老金計劃兩種。注冊養老金計劃中的確定待遇養老金計劃的退休收入是 預先設定、持續終身的，還有雇員死亡給付配偶的條款；確定繳費養老金計劃也 稱為“貨幣購買計劃”，支付給確定繳費養老金計劃成員的退休收入金額完全基 于繳款和計劃中累積的投資收益，雇主對支付的養老金數額沒有任何承諾，集合 型注冊養老金計劃（PRPP）是確定繳費養老金計劃的一種。

第二支柱職業養老金包含三類計劃。加拿大養老金第二支柱是由私營或公共部門 的雇主或工會為向符合條件的成員提供的養老金計劃，由單位和雇員自主繳費并 享受一定的稅收遞延優惠，主要包括注冊養老金計劃、團體注冊退休儲蓄計劃以 及遞延利潤分享計劃三類，其中注冊養老金計劃又分為確定待遇養老金計劃和確 定繳費養老金計劃兩種。注冊養老金計劃中的確定待遇養老金計劃的退休收入是 預先設定、持續終身的，還有雇員死亡給付配偶的條款；確定繳費養老金計劃也 稱為“貨幣購買計劃”，支付給確定繳費養老金計劃成員的退休收入金額完全基 于繳款和計劃中累積的投資收益，雇主對支付的養老金數額沒有任何承諾，集合 型注冊養老金計劃（PRPP）是確定繳費養老金計劃的一種。

第三支柱是個人自愿養老儲蓄計劃。在公共養老體系之外，加拿大政府也支持老 年人參與商業養老計劃，形成了以私人儲蓄計劃為主的第三支柱補充養老金計劃， 包含注冊退休儲蓄計劃和個人免稅儲蓄賬戶。1957 年，加拿大推出注冊退休儲蓄 計劃，歸屬加拿大稅務局管理，納稅人自愿參加，投保人在投保時可享受稅前列 支保費。在稅收優惠方面，一方面，計劃參與者將收入存入注冊退休儲蓄計劃賬 戶，不計入當年收入，無需納稅；另一方面，在投資期間，注冊退休儲蓄計劃賬 戶的資金是免稅的，只是在提取時按較低稅率交稅。

免稅儲蓄賬戶為個人帶來免稅收入。2009 年，加拿大政府引入免稅儲蓄賬戶，采 取 TEE 稅收優惠方式，18 歲及以上均可開戶且賬戶數不受限制。免稅儲蓄賬戶 的繳費限額會根據通脹波動，不同年份的額度有所區別。保守黨政府此前承諾在 預算平衡后將免稅儲蓄賬戶繳費限額翻倍，在 2015 年財政狀況允許的情況下，加拿大財政部長 Joe Oliver 兌現了承諾，因此 2015 年免稅儲蓄賬戶年度繳費限 額上升至 1 萬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