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O-為什么社會對話是必要的，可持續發展經濟：探索不同情景下的頂級社會對話.pdf

全球可持續發展目標深陷困境，約半數指標進展緩慢或嚴重偏離軌道，超過30%的指標毫無進展或已倒退至2015年基線水平。在此背景下，社會對話作為實現全民可持續發展和社會進步的必要工具，其價值亟待重估與強化。

核心研究對象與定義

本文聚焦于頂層社會對話（PLSD），將其界定為在國家及行業層面將政府代表與社會伙伴（雇主協會和工會）召集起來的制度性進程，涵蓋談判、磋商和信息交流，但不包含企業層面和國際層面機制。PLSD遵循四項核心原則：多元主義治理、參與式代表制、保障基本權利與自由、以及問責制。

雙重層次的益處體系

PLSD的益處分為兩個相互依存的層次。基礎性益處包括勞資和諧與社會凝聚力、良政善治與民主鞏固，這些緊密關聯于PLSD的核心原則。變革性益處則推動向可持續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轉型，涵蓋可持續生產力增長、公正轉型以及反擊不公正的不平等。研究證據表明，工會總體上對生產率具有微小但積極的效應，行業層面的談判是實現生產力提升的必要條件；集體談判覆蓋水平與工資不平等程度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

四種情景分析框架

本文基于時間跨度（短期主義與長期主義）和包容性（包容與非包容）兩個維度，構建了四種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的情景：不可持續發展（短期主義+非包容性）、自主開發（長期主義+非包容性）、開放式開發（短期主義+包容性）、可持續發展（長期主義+包容性）。這一框架用于映射PLSD在不同政策環境下的作用與影響。

核心研究發現

情景分析的核心命題在于：采取更具長遠眼光和/或包容性的經濟發展方法，有助于實現PLSD的基礎性及變革性效益，推動更可持續的經濟發展方法，并伴隨反饋效應為有效實施PLSD創造制度條件；反之，短期主義和排他性的方法則阻礙這些效益的實現。然而，PLSD在所有四種情景中都發揮著積極變革功能，并傾向于引導變革朝著更加強調長期主義和包容性的方向發展，成為推動轉型的制衡性積極力量。

各情景中的PLSD角色

在不可持續發展情景下，PLSD結構薄弱，但可成為變革工具，通過對政府和管理層特權的約束來注入更廣泛社會關切。在自主開發情景下，PLSD存在行業和地區間分割，可能強化二元結構，但也可通過包容性聯盟組建來削弱僵化界限。在開放式開發情景下，PLSD受到相對薄弱權力資源的制約，但包容性為其提供了促進職場平等的機會，同時面臨企業社會責任單一主義方法的挑戰。在可持續發展情景下，PLSD作為基本制度機制，能夠實現良性循環，但仍需警惕國際化競爭中的契約維持能力以及組織內部民主赤字的風險。

社會公正的實現路徑

PLSD促進社會公正的四大目標包括：體面勞動和充分就業、公平收入分配、引導平穩過渡、以及社會公平正義本身。包容性社會對話在推動所有社會走向更可持續的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中發揮著核心作用，它既是社會公正的構成要素，也是傳遞社會公正的渠道。缺乏對包容性的關注會在社會中產生難以通過社會對話解決的脫節與破裂，持續的分裂和不平等會助長令人沮喪的不公正感，為破壞性的民粹主義政治奠定基礎。

本工作文件于2023年撰寫，為國際勞工組織《2024年社會對話報告》提供了核心技術輸入，有助于增進人們對PLSD在不同經濟發展情景下所起作用的理解，以及最有可能使其促進持續社會進步和社會公正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