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FPGA 作為產品的角度來看,“好”很大程度上意味著“性能高”。
由于現代的 FPGA 是邏輯單元和諸如 DSP、收發器、CPU 等固化單元的混合體,除了工藝制程和功耗外,評價 FPGA 的性能指標可分為邏輯資 源、IO 資源和固化單元三大類,分別代表 FPGA 在容量、接口以及特定功能上的性能表現。
工藝制程是區分每一代的 FPGA 標準,是評價 FPGA 首先考慮的指標。FPGA 作為數字芯片的一種,本身 追逐摩爾定律,平均每 2-3 年就要推出新一代的產品。使用更先進的制程可以降低功耗、芯片尺寸和單片成 本,使得 FPGA 新一代的產品性能一般要優于上一代。因此,評價 FPGA 首先要考慮其制程。工藝制程對于 FPGA 非常重要的另一個原因在于,FPGA 通常是大規模 ASIC/ASSP 原型仿真的工具,因此必需跟上最先 進的制程(正如我們前文提到過,FPGA 大多基于 SRAM 單元,使其非常容易跟上最新的技術節點)。 基于這一點,FPGA 產品往往以“產品組合+制程代號”的形式命名,方便用戶辨別。以賽靈思為例,其 45nm 的 FPGA 稱為“6”系列,28nm 的 FPGA 稱為“7”系列,例如 Virtex 7、Kintex 7 等,20nm 及更先進制 程的 FPGA 則不再使用數字命名,例如 20nm 的 FPGA 為“Ultrascale”系列,16nm 的 FPGA 后綴為 “Ultrascale+”。而使用了臺積電 7nm FinFET 工藝的 Versal 是目前賽靈思最先進的產品,系包含了 FPGA、 CPU、GPU、DSP 等器件的異構計算平臺,由于其形態脫離了 FPGA 的范疇,因此不再使用傳統的命名方 法了。對于 Altera 來說同樣,“V”代表 28nm 的產品,例如 Stratix V,Arria V,而其 14nm 的產品名后綴則 為“10”,在被英特爾收購后,采用英特爾 10nm 工藝(Intel 7)產品則使用“Agilex”統稱,對標賽靈思 7nm 的 Versal。

邏輯單元數代表 FPGA的基礎容量,是目前評價 FPGA基礎容量的統一指標。ASIC 的最小功能單元是“門”, 因此其容量以門級數規模衡量。而 FPGA 的最小功能單元被稱為基礎邏輯單元(學界稱 BLE,Basic Logic Element;FPGA 廠商稱之為邏輯單元(Logic Cell)),包含一個 LUT 和一個寄存器。正如我們前文提到過, FPGA 實現可編程的基礎是 LUT,本身可實現組合電路,配合寄存器可以完成時序電路,即一個邏輯單元擁 有完成所有數字電路功能的能力。所以,邏輯單元數量越多,FPGA 容量越大,能構造的電路就越大型、越 復雜。 大容量 FPGA 直接體現 FPGA 廠商的能力,能持續供應的廠商屈指可數。大型的 FPGA 邏輯單元數基本在 1kk 以上,這是因為邏輯單元數超過 1kk,需要包括 LUT、CLB、互聯在內的 FPGA 架構的更改,否則功耗 和時延就會高到不可接受。此外,還需要 EDA 工具配套設計流程、布局布線算法的迭代。因此,大容量 FPGA 的設計難度遠超中小容量 FPGA。是否擁有大型 FPGA 產品,往往是 FPGA 廠商能力的直接體現,能做到的 廠商屈指可數。目前,全球排名前五名的 FPGA 廠商中,只有賽靈思和 Altera(Intel)兩家有能力持續提供 大容量的 FPGA 產品線。 過去,FPGA 廠商曾經使用門級數規模來衡量 FPGA 的容量,但從 2000 年后就逐漸轉用統一的“邏輯單元 數”指標了,這是因為:1)門級規模數是 FPGA 容量的間接指標,邏輯單元數量才是 FPGA 容量的直接指 標,90 年代末,FPGA 在門級規模數上比肩門陣列等競品,沒必要再轉換為競品的評價指標了;2)為了滿 足日益增長的性能需求,FPGA 內部的 LUT 結構和集成度不斷變化,轉化為門級數越來越困難。
門級數競爭是 FPGA 廠商第一階段的競爭主線(1985-2000)。替代 ASIC 的背后是性能提升的需求。 FPGA 誕生目的是為了替代門陣列等的 ASIC,其容量指標是門級數規模,出于這個考慮,90 年代初, FPGA 廠商普遍將產品內部的邏輯容量轉化為門級數規模,方便用戶比較。在當時,復雜的電子系統 要求百萬門級的規模,大多使用標準單元和門陣列實現,而 FPGA 當時容量只有 20-50 萬門,無法 進入高端市場。鑒于此,90 年代,FPGA 廠商紛紛在門級數上展開競爭,以拓展在高端市場的份額。 門級數競爭也亦是 FPGA 廠商第一階段的競爭主線。通過 LUT 輸入數量、簇結構、互聯形式等的架 構改善,輔之以摩爾定律的推動,FPGA 的密度和速度得以飛速提升。終于,在 90 年代末,賽靈思 和 Altera 均實現了百萬門級的跨越,FPGA 開始加速替代門陣列、標準單元和 ASIC。此時,FPGA 的門級數已經可以比肩門陣列等競品,沒有必要再將邏輯資源數轉化為門級數了。
同時,隨著 FPGA 集成度的提升,不斷將 RAM、DSP、CPU 等功能嵌入到 FPGA 中,以及 LUT4 逐漸提升到 LUT6、LUT8 甚至更高,將 FPGA 的容量轉化為門級規模數越來越困難。因此,在 2000 年后,國際上越來越多使用“邏輯單元數”作為基本容量指標,因其能更好代表 FPGA 可調用的資源 數,賽靈思從 2005 年之后不再提供門級數規模,而是改用邏輯單元數這一指標。 以賽靈思為例,其邏輯單元數以“1 個 LUT4+1 個寄存器”為基準,是因為最初的 FPGA 中一個邏 輯單元確實僅包含 1 個 LUT4、1 個寄存器(以及數個 MUX),所以邏輯單元數等于其 LUT 的數量。 但隨著 LUT6 的引入、進位器的添加以及 MUX 數量的增長,現在的一個邏輯單元能實現以往多個 LUT4+寄存器實現的功能。因此,現在邏輯單元數這一指標往往是將內部邏輯資源等效為“LUT4 *1 +寄存器*1”的個數,這一倍數的具體值由各個公司決定。以賽靈思為例,其采用了 LUT6 的 7 系產 品,“邏輯單元數”為內部 LUT6 數量的 1.6 倍,由于在 7 系架構中,一個 LUT6 連接 2 個寄存器, 所以寄存器數量是邏輯單元數的 2/1.6=1.25 倍。
以 BRAM、DSP、收發器等為代表的固化單元性能是 FPGA 性能體系的第二大部分。除了可編程的邏輯單 元外,現代的 FPGA 還集成了許多固化單元,我們常說的 FPGA 的 SerDes 速率、DSP 工作頻率等,都是 在談論 FPGA 中不同的固化單元的性能。 集成度競爭是 FPGA 廠商第二階段的競爭主線 (2000-2010)。將板上分立的 DSP 等器件納入到 FPGA,背后是減少電路面積、降低功耗的需求。90 年代中期,FPGA 廠商發現用戶在使用 FPGA 時,會頻繁將 LUT 作為存儲使用(即“軟”實現),占用了許多邏輯單元,導致 FPGA 容量出現不 夠的情況。因此,RAM 是第一個被固化到 FPGA 中的單元,即“硬核”化。將這些用戶頻繁使用到 的功能固化到 FPGA 中,可以極大地提升計算效率,用戶也不需要為浪費寶貴的邏輯資源而煩惱。 例如,將 DSP 嵌入到 FPGA 中(而不是通過萬能的 LUT 實現),可以節省 80%的功耗和 DSP 在板 上占用的面積。因此,在 90 年代末完成門級數的超越后,FPGA 廠商的競爭主線從門級數轉向集成 度競爭,先后將 RAM、DSP、收發器、DDR 接口、CPU、GPU 等許多功能嵌入到 FPGA 中,這是 現代的 FPGA 中往往包含了許多固化單元的原因。因此,從 FPGA 的性能評價指標上,也往往涉及 到這些固化單元。
盡管如此,一塊“好”的 FPGA 并不一定是能力上的最優,而是最貼近使用者的需求,做到在多個指標上的 最優,例如功耗、固化功能、成本等。這是因為 FPGA 使用者購買的是整個芯片,如果集成了太多不需要的 功能,就相當于提高了使用成本。因此,FPGA 廠商紛紛根據各個下游市場/應用場景做細分,推出了對應高 中低端的產品。以龍頭賽靈思為例,其擁有高端的 Virtex,性價比的 Kintex,低容量的 Spartan,超低功耗的 CoolRunner,再加上溫度、速度等級等的的區別,僅 7 系產品就有高達 1000+的料號,產品矩陣非常完 備。 FPGA 的溫度等級的考慮。溫度過低或者過高的工作環境,往往會使得 FPGA 時序達不到設計要求。 如果器件在<0℃或者>50℃的環境下工作,就要選擇更高溫度等級的器件。一般來說,商業級/通用 FPGA 可以工作在 0℃~85℃范圍內,而工業級(I)需要在-40 ℃~100℃ ,軍溫級(Q)可以在-40 ℃ ~125℃工作。

對于高端市場,其需求是最高的性能,單片價格也非常昂貴。高端的 FPGA 需求來自于無線通信,例如 5G 通信的基帶側和核心網側,還有人工智能的算法訓練、半導體原型芯片的仿真、航天器主系統、通信的測試 測量儀器、醫療成像儀器,這些場景通常數據處理量大,或者需要同時做到極低的時延和高算力,或者需要 非常強的抗輻射能力。目前,高端 FPGA 制程基本在 20nm 及以下,邏輯單元數大于 700k,基本在 1kk 以 上的水平,不僅 DSP 和 BRAM 的數量驚人,收發器速率基本在 50GB/s 以上,同時還集成了 CPU 等的處理 單元和 PCIe 5 等的先進接口,即基本以 SoC 的形式出現。目前,全球高端的 FPGA 基本由賽靈思或者 Altera 提供,代表產品有:賽靈思 7nm 的 ACAP Versal,16nm 的 Virtex Ultrascale+,Altera 10nm(Intel 7)的 Stratix 10 和 Agilex,他們通常非常昂貴,典型的單片價格在 5 千美元到 1 萬美元之間,體現了當代 FPGA 性能、密度以及集成度的最高水平。高端市場是 FPGA 廠商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以 Altera 為例,其高端 FPGA 產品 Stratix 系列的收入占比高達 55%。 中端市場追求的是性價比,需要做到性能和成本的平衡。需求來自于無線通信的空口側、工業、安防、國防 場景,這些下游場景通常需要的邏輯單元數在 100k 以上,但不超過 500k,收發器速率在 25Gb/s 左右,典 型制程是 28nm,是 FPGA 行業的中堅力量。中端市場不追求最高的性能,性能和功耗同等重要。典型的中 高端產品包括賽靈思的 Kintex,以及 SoC 的 FPGA Zynq,Altera 的 Arria,Lattice 最新推出的 Avant,中低 端市場包括賽靈思在中低端過渡的 Artix,以及 Lattice 的 Certus。一般收入占比在 25%左右。單價一般在數 十至數百美元,不超過 5000 美元。
低容量市場對性能要求較低,但需要極低的成本和功耗。低容量 FPGA 的場景常見于消費電子,部分汽車和 工業 IoT 的場景,最典型的應用在視頻設備的橋接,包括 MIPI、DPI、CMOS 相機、屏顯等的接口,如今 VR、AR 設備也會使用到。因為低容量 FPGA 一般是為作為靈活接口或者預留使用的,所以不需要高密度, 一般 5k-10k 左右的容量即可滿足,也基本不需要收發器、處理器等復雜功能。盡管如此,由于低容量的大 部分場景應用在移動設備上,對低容量對成本和功耗要求非常高,功耗一般在 5mW-150mW 級別,單價不 超過$20/片,典型的價格為$2.5/片左右。
FPGA 的總功耗由靜態功耗、動態功耗、IO 功耗和收發器構成,靜態功耗是電路的功耗,主要是由 晶體管漏電造成;動態功耗指芯片處于工作狀態時電路翻轉產生的功耗,來源于時鐘、邏輯、BRAM、 處理單元、收發器等單元。芯片功耗越低,設備的耗電就越少,散熱要求越低(或不需要額外的散熱 改造),整體尺寸亦愈能小型化。一般來說,嵌入式處理非常看重功耗,功耗預算不超過 50W。FPGA公司通過兩種方式降低功耗:1)硬件上,使用更先進的制程和工藝、3D-IC 技術、嵌入更多的固化 單元、更低功耗的架構;2)軟件上,優化布局算法,以減少跨時鐘域和多余的邏輯資源的占用,以 及提供功耗估計工具方便用戶修改。 因此,不少廠商在功耗上另辟蹊徑,以建立在低容量市場的競爭優勢,從而擺脫低容量市場單純依靠量大低 成本的競爭方式,以及一貫以來的價格戰問題。低容量市場技術成熟,進入壁壘相對較低,廠商之間提供的 產品差異不大,往往容易出現價格戰的問題。但由于“性能-功耗-便攜性”的矛盾一直存在,低容量市場對 低功耗的追求同樣在不斷增長。因此,優化功耗的能力是低容量市場廠商除了價格之外的的競爭法寶。例如, 目前全球出貨量最高的 FPGA 廠商 Lattice,其 Certus 系列就使用了 FD-SOI工藝,比起基于 CMOS 的競品, 例如 Altera 的 Cyclone、賽靈思的 Artix,其功耗要低 70%-75%。因此,盡管 Lattice 在 FPGA 全球市占率 僅為 5%,沒有大容量 FPGA 產品線,但憑借在功耗上的優勢,在低容量市場優勢明顯,整體毛利率同樣能 達到 50%以上。
除了 FPGA 之外,許多 FPGA 廠商還同時提供 CPLD 產品,主要瞄準極低功耗的場景。90 年代中后期,低 密度的 FPGA 對 CPLD 的替代,使得 CPLD 在 2000 年開始市場增長緩慢。盡管如此,CPLD 在一些需要極 低功耗的低容量場景仍有非常強的競爭力:低容量 FPGA 功耗一般在 mW 級別,CPLD 可以進一步下探到μ W 級別。例如,賽靈思的 CPLD CoolRunner 功耗僅有 28.8µW,遠低于其 Aritix7 50K 近 600mW 的總功耗。
此外,對于航天設備,FPGA 抗輻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性能指標。離地越遠,輻射越大,要求器件具備的抗 輻射能力越高。不同于地面,外太空的航天器沒有地球大氣層的保護,其接受的輻射量是地面的百倍甚至千 倍以上。太空中的輻射來源于太陽活動、宇宙射線和地球磁場的輻射捕獲帶(Van Allen Belt),主要有質子、 重離子等,這些重粒子通常能量大到足以擊穿原子,產生的電子空穴對會造成電子器件的存儲單元發生翻轉, 嚴重的可致器件損壞,導致在軌任務的失敗,這對于造價百萬甚至在千萬美元的航天器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同時,由于重粒子無法被遮擋,航天器需要具備電路級的抗輻射能力。在卡門線以上(海拔高度 100km)運 行的電子系統需要使用宇航級的 FPGA。其中,在 LEO 高度通常運行著大部分的商業通信衛星(比如 Starlink)、 觀測衛星以及空間站(比如天宮 1 號和國際空間站),其輻射來源主要為質子,輻射量(以 LET 衡量)平均 在 40 MeV-cm² /mg,使用耐輻射(Radiation Tolerent)FPGA 即可。而進入 MEO 或者 GEO 高度,在軌 的通常為導航和氣象衛星,更遠的還有執行探月活動、火星任務的航天器,輻射主要為能量更高的重離子, 輻射量平均在 92 MeV-cm² /mg,需要使用輻射加固(Radiation Hardened)FPGA。FPGA 的抗輻射能力 和航行高度掛鉤,越抗輻射,就越能確保航天器順利運行在 MEO 以上,執行登月、火星、甚至星際航行任 務。
太空中的輻射對電子器件的影響主要是單粒子效應(SEE)和總劑量效應(TID)。單粒子效應(SEE, Single Event Effects)是宇宙射線擊中航天器內部電子器件時造成的一次性損壞。其中,SEU 是最 頻繁出現的事件,即存儲單元中單個 bit 發生翻轉,可能導致嚴重的后果。例如,處于著陸階段的飛 行器,在關鍵邏輯塊上的翻轉,會改變該邏輯塊所表述的電路功能,可能使本來應該開啟的反推被關 閉,導致著陸失敗。而 SEFI 是指發生在關鍵控制邏輯上的 SEU,往往導致系統發生全面故障。MBU 即發生在多個 bit 上的翻轉。盡管如此,這些都是“軟”錯誤,可以通過冗余設計和頻繁的動態刷新 很好地規避。而有些 SEE 是破壞性的,例如,SEB 的發生意味著電子器件被射線擊穿,即“燒壞”; SEL 即 CMOS 發生開路,電路發生電流過載,往往導致器件損壞。破壞性的 SEE 一旦發生是不可 修復的,所以工程師會確保航天器中的電子器件具有相應的抗輻射能力。除了單次高能粒子撞擊造成 的 SEE 外,太空輻射對電子器件的損傷還包括總劑量效應(TID,Total Ionizing Dose),累積的輻射 量會使得電子器件的性能退化,超過一定的輻照劑量閾值后(比如>100 krad),電路就會發生錯誤。 宇宙射線造成的單粒子效應是航天器故障的主因。根據 TIMA 實驗室和法國國家太空研究中心統計, 全球 20 年間 100 多次在軌航天器的故障事件中,輻射是第一誘因,45%的故障來源于太空輻射。而 輻射造成的影響中,80%為單粒子事件(例如 SEU/SET),6%為 SEL,8%為 TID。SEU 是在太空 中最頻繁發生的故障。
因此,FPGA 的抗輻射能力主要考慮對總劑量效應和單粒子事件的防護能力,具體指標有 TID 耐性、SEL 閾值、SEFI 發生率和 SEU 發生率。一般來說,耐輻射器件適合運行在 LEO 高度,其 TID 指標通常要大于 100 krad,SEL 閾值在 50 MeV-cm² /mg 以上。而輻射加固的器件 TID 指標一般大于 700 Krad,SEL 閾值 需要在以上 100 MeV-cm² /mg,才能勝任在 MEO 高度及以上的在軌任務。SEFI 發生率 2.76E-7,相當于每 1 萬年不到 1 次的發生率,可以認為是 SEFI 免疫的。 目前,全球有能力提供宇航級 FPGA 公司屈指可數。宇航級 FPGA 需要額外使用許多技術,比如 TMR 的使用 使得芯片面積大幅增加、測試上需要租用昂貴的重離子加速器設備等,制造的成本高,做到輻射加固級更是 需要從設計到制造封測的一系列流程改變。因此,宇航級 FPGA 價格非常昂貴。盡管如此,對于 GEO 軌道、 月球和火星等的戰略探索任務,使用輻射加固的電子器件是必須的。目前,全球有能力提供輻射加固 FPGA 的公司主要為賽靈思和 Microchip(包括其收購的 Actel 和 Atmel),均與美國國防部、NASA 等機構部門有著 數十年的緊密合作。其中,賽靈思唯一的輻射加固 FPGA 是其 65nm 的 Virtex 5QV 產品,其 TID 劑量閾值達到 1 Mrad,SEL 閾值在 125 MeV-cm²/mg 以上。Virtex 5QV 用于火星漫步車“好奇號”上執行視覺加速計算任務。 其余耐輻射 FPGA 包括 Virtex II QV、Virtex 4 QV、RT Kintex UltraScale 以及最新的 7nm 抗輻射產品 Versal XQRV。 除了低軌衛星,Virtex II 還廣泛運用在好奇號、毅力號等火星漫步車上,執行著陸器控制和視覺分析的任務。
過去,星載 FPGA 處理能力落后于商業級 10-15 年,現在已經和商業級接近,背后是不斷增長的提升衛星處 理能力的需求。過去,衛星習慣于使用抗輻射的 Virtex II 和 Virtex 4,雖然抗輻射性能達標,但其處理能力基 本落后于商業級產品 10-15 年。比如,03 年推出的 Virtex II QPro 依然廣泛使用在目前的在軌衛星中;而美國 在 2020 年發射的毅力號火星漫游車,其搭載的科學儀器同樣大量使用了耐輻射級 Virtex II,以及 08 年推出的 Virtex 4QV。從推出時間看,商業級的 Virtex 5 在 2006 年推出,而輻射加固的 Virtex 5QV 是 2010 年推出的, 中間間隔 4 年,而且 2010 年最先進的產品是 Virtex 7,中間間隔兩代;耐輻射的 RT Kintex UltraScale 是 2020 年推出的,而其商業級早在 2013 年就推出了,中間間隔 7 年。然而,近兩年來我們看到賽靈思加快了宇航 級 FPGA 的推出。目前,賽靈思最先進的產品是 19 年推出的 ACAP Versal(7nm),而去年初就推出了宇航級 的 Versal XQR,做到了和商業級同代際。Versal XQR 針對低軌衛星的 AI 應用,主要目的包括獲取更清晰的衛 星觀測圖像、快速識別云層和地面目標,不僅邏輯單元數大幅增加,還嵌入了 AI 處理單元、高速的收發器等, 使得很多數據不需要回傳地面就能在衛星上進行分析,不僅節省了寶貴的星地通信帶寬,還大幅提高了低軌 衛星的處理能力和反應時間。